頂點小說 > 假千金替嫁糙漢後被寵翻了 >第三百二十章 臉皮太厚了
    各房的算盤打得叮噹作響。

    他們覺得,屠奶奶已經老了,不像年輕時那麼精幹,掙不了銀子,種不了地,也沒法幫忙照顧孫輩。

    年紀一上來,屠奶奶體弱多病,不但伺候不了人,還反而連累旁人伺候她,不是個累贅是什麼?

    這時候,把她丟到屠記去,不相當於丟掉一個麻煩的大包裹?

    再者,到了屠記,她是最大的長輩,小輩們個個都得聽她的。

    只要她一聲令下,掌握了屠記的財源,那其餘幾房,不就可以隨便到八房去拿銀子?

    這可是一舉兩得的好處,誰能不心動呢?

    各房不是笨蛋,有屠大伯跟四姑牽頭,頓時反應過來,紛紛勸說。

    屠奶奶不消勸,自己也有那個想法。

    她本就是長輩,各家掙來的銀子,都該孝敬給她,屠記也不例外。

    再說了,憑什麼八房喫香喝辣,其他幾房都得受苦捱餓?

    她作爲全家的祖宗,決不允許有這麼不公平的事情發生!

    當即,屠奶奶就吆喝衆人替她收拾包裹,送她到屠記去。

    縣城裏,樊梨梨跟屠沉沒回酒樓,先去了一趟樊府。

    樊老爺遣散了家丁奴僕,各自還了賣身契,並有銀子傍身,只留了樊叔和林媽媽幾個忠僕。

    他們要隨樊老爺一同去江州州府,事先打點。

    一應行李車馬都安置妥當,今天就要出發。

    樊梨梨不捨地說,“爹爹,您這一路,可千萬要小心,多多注意身體。”

    樊老爺安慰道:“放心,有你樊叔和林媽媽在,爹爹不會有事。倒是你們,一有風吹草動,趕緊撤,別留在溫縣遭罪,知道嗎?”

    樊梨梨使勁點頭。

    屠沉走過來,低聲說道:“我妹夫已在城外等候,他會護送岳父去江州。”

    易凌訣不會進州府,護送到城門口就返回。

    這一路遙遠且艱險,沒自己人護送,樊梨梨跟屠沉都不會安心。

    樊老爺欣慰道:“姑爺,梨梨有你照顧,老夫是真的放心。老夫也答應你,絕不會讓你妹夫有事。”

    易凌訣的隱情,屠沉跟樊老爺提過,樊老爺自會注意。

    正依依不捨間,林媽媽過來說道:“老爺,大小姐,你們別再說了,再不出城,城門都要關了。”

    樊梨梨兩眼淚汪汪的,望着樊老爺說,“爹,你要保重啊。”

    “好,好,”樊老爺哭笑不得,“你瞧你,當初爹給你取名叫梨梨還真就對了,常哭得梨花帶雨的,也不怕姑爺笑話。”

    屠沉道:“習慣了。”

    “討厭你!”樊梨梨氣惱地往他腳上一踩。

    衆人哈哈大笑,樊管家也過來,說道:“老爺,都準備妥當了,咱們出發吧。”

    樊梨梨抽泣着說,“樊叔,我爹爹全靠你和林媽媽照顧了。”

    樊叔痛快道:“大小姐,咱們江州再見。”

    樊梨梨點點頭,放樊老爺登上馬車。

    一行人很快出城去,樊梨梨和屠沉送了一段路,站在街口眺望。

    小聲抽泣了好一會,樊梨梨才慢慢止住掉眼淚。

    屠沉從她懷裏抽出手絹,給她擦鼻涕。

    “溪知一個人帶着孩子在家,咱們要經常過去陪一陪。”樊梨梨眼睛比兔子還紅,溼漉漉的。

    屠沉給她擦掉鼻涕,又去擦眼睛,然而不小心把鼻涕糊在眼睛上了,畫面一度變得噁心。

    樊梨梨氣急敗壞地跺腳,“你不要擦完鼻涕又擦眼淚嘛,臭直男!”

    屠沉悶笑不已。

    夕陽滿布天際,浮雲被染成瑰麗的粉橙色。

    屠沉帶樊梨梨沿河邊散心,柳枝上冒出淺綠的嫩芽,在清澈的河水裏拂動。

    樊梨梨勾着自家官人的胳膊,小鳥依人得很。

    “連爹爹都離開溫縣了,一時間,我還真覺得很寂寞。”

    “我陪你。”屠沉不會說浪漫的情話,只能用實際行動來證明,他還在她身邊。

    樊梨梨勾緊了他,“會不會有一天,你也離開我了?”

    屠沉默然不語。

    樊梨梨沒得到答案,不由一嘆。

    是啊,不能百分百做到的事,這人不敢輕易許諾的。

    如果是太平盛世,兩人或許能一生廝守。

    可要是戰火紛飛,天災人禍不斷,屠沉又怎麼敢保證,不會發生丁點意外,一直寸步不離守護她?

    氣氛有些凝重,樊梨梨望着平靜的河面,呢喃道:“真希望新的一年裏,能平安度過。”

    屠沉輕輕揉揉她的腦袋。

    黃昏時,兩人才趕回酒樓。

    最近生意遠不如從前好,晚上不會很忙,有屠大娘母女倆以及幫廚們在,足夠應付。

    然而一進酒樓,樊梨梨就感覺到氣氛尤其的沉悶。

    她抓住端菜的山來,問,“怎麼了這是?”

    總不至於她沉重的心情,從河岸那邊遠遠傳過來,把其他人也給傳染了吧?

    山來指指後院,“梨梨姐,有大驚喜。”

    樊梨梨一頭霧水,往後院走去。

    剛跨過走廊,她就看屠奶奶正坐在石桌邊上,旁邊站着四姑和屠大伯,三人正跟屠老爹和屠鬱拉扯。

    這是個驚喜,還是顆炸彈啊?

    樊梨梨一時間不敢過去,正好屠二也在摸魚瞧熱鬧,在木柱後頭朝她招招手。

    “二哥,這是什麼情況?”樊梨梨飛快跑過去。

    屠二低聲道:“大伯說,要把奶奶送來屠記享福。”

    樊梨梨:“……”

    雖然不理解,但的確是這幫厚臉皮的人幹得出來的事。

    “那怎麼辦,總不至於真讓屠奶奶來吧?”

    樊梨梨已經設想得到,往後屠記會有多烏煙瘴氣,各房會怎麼假借探望屠奶奶的名義,來屠記順手牽羊。

    屠二一點不覺得煩,反而袖手旁觀,一副喫瓜看熱鬧的態度。

    “縣衙就在不遠的地方,老五已經找官差去了。”

    “這麼直接?”

    “大伯他們有多厚顏無恥,你早就見識過了。但凡我們的態度有半點軟化,他們就會得寸進尺,往後絕不消停。”

    屠老爹這一生從未得到過母愛,有時候難免被母子情牽絆,但絕不是拎不清的人。

    對他來說,當然還是自己這一大家子更重要。

    院裏,屠奶奶狂拍桌子,又哭又罵,“我是你親孃,你居然趕我走?你這小畜生怎麼這麼冷血?早知道今天,我還不如不生你呢!”

    屠老爹道:“我也希望,娘既然厭惡我,當初就別生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