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假千金替嫁糙漢後被寵翻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好想加餐啊
    又是新的一天,雨水不斷,秋風蕭瑟。

    “真是神醫啊,我今早進帳篷一看,我兒子那氣色好多了,都沒吐血了!”

    “二號帳篷的李老頭,昨天我就以爲要給他收屍,結果今早,史嬸子說,人家睜開眼睛,討水喝呢!”

    “還有木棚裏的幾個娃娃,聽說昨晚吐得稀里嘩啦的,滿牀飆糞,那味簡直……我想起來都發嘔。我還說是樊宗師藥用錯了,但是人家吐完拉完,反而輕鬆了!”

    “你可別提這事,早上幾個嬸抱了牀單出來洗,那上頭真的有蟲,老長的幾條,還在動呢!”

    “沒聽神醫說嗎,以後可不能喝生水。娃娃們就是因爲喝了生水,吃了生魚,才被這些蟲子鑽進肚子裏,啃心爛肺的!”

    一大清早,鳳凰溝裏議論紛紛,人人喜上眉梢,談論瘟疫是否已得到控制。

    樊梨梨起牀時,只覺得頭重腳輕,渾身盜汗,嚇得她以爲自己也傳染上了,趕緊服了感冒藥下肚,渾身才舒緩不少。

    屠沉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從帳篷外端了早飯進來。

    鳳凰溝糧食不多,所以一日三餐很簡陋,早飯是野菜稀飯跟窩窩頭,喫起來清湯寡水的,讓樊梨梨只想弄點葷的來喫。

    她一邊喝米湯一邊問,“你找到藥材了嗎?”

    屠沉坐在一旁擦拭銀槍,淡聲說,“從廢棄鎮子裏挖出來一些,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場。”

    就算樊梨梨跟他們說了需要哪些藥材,他們也認不清。

    樊梨梨咂咂嘴,嘆了聲,“要是能去縣城裏就好了。”

    縣城的物資是最豐富的,不過如今怕是被摩雲教的人給霸佔着。

    屠沉望向外面瓢潑大雨,說,“要把縣城奪回來。”

    接連下了兩天雨,第一天暴雨之下河水涌動,幾乎要把隔離點給淹沒。幸好當天夜裏雨下小了,應飛龍又帶人挖溝排水,令水位稍微退了些。

    但是如今,聽到風聲往鳳凰溝而來的人越來越多,帳篷木棚全都不夠,藥材糧食更是緊缺。只有前往縣城,才能得到最好的安置。

    秋雨伴隨蕭瑟的秋風,令帳篷裏冷得很。

    樊梨梨裹緊了外衣,躲到屠沉身側去,借他高大的身形擋風。

    她這幾天沒怎麼好好休息,睡了一夜還沒補足精神,靠着屠沉直打哈欠。

    屠沉將銀槍立在一旁,揉揉她的腦袋,“再睡會?”

    “不了。”樊梨梨眼睛溼漉漉的,眼尾泛紅,“還忙着呢,每個病人都得診脈再鍼灸,每天都要重新配藥,才能儘可能把鼠疫拔除。”

    屠沉心疼,卻無法說出讓樊梨梨不要再理會病人的話,只能道:“那我進空間,幫你煮點好喫的?”

    好喫的?

    樊梨梨莫名打了個寒顫。

    “別別別,千萬別,我可不想這個節骨眼上拉肚子!”

    以前這人至少還能把飯菜煮熟,雖然很寡淡難喫就是了。

    但是現在,在樊梨梨包攬一應茶水飲食後,他連小米粥都煮不出來,真正在廚藝上成了生活殘障。

    就之前煮的什麼海鮮粥,把樊梨梨喫得直拉肚子,腿腳都拉軟了。

    屠沉並不覺得自己的廚藝有多糟糕,畢竟這世上除了生孩子,他什麼都能學,也學得會。

    “我從湖裏撈魚出來,給你煮湯?”

    “我怕喫到一嘴的魚鱗魚髒。”樊梨梨嚥了咽口水,又說,“要不,你假裝出去打獵,弄一頭野豬來喫?”

    空間的豬圈裏養着野豬,有一頭肥得很,肚皮都拖地了,一直沒找到機會幹掉它。

    屠沉道:“弄些葷菜,一起喫?”

    “是啊,不單單是病人們,其他人也需要補充營養。你跟大哥他們,怕是也很久沒沾點葷了吧?”

    屠沉這段時間壓根沒怎麼休息過,也沒好好喫飯。這會一聽樊梨梨這麼說,才發現自己自打跟應飛龍來漢城,就沒碰過油葷。

    他從樊梨梨脖子上取下玉佩,又問,“還想喫什麼?”

    樊梨梨的口水差點不爭氣地流出來,“臘腸,鴨蛋,鹹魚……不行,鹹魚太扎眼了,咱們晚上回空間喫。你就從湖裏弄點水產出來,記住,別拿溫縣特產,免得別人起疑。”

    這方面,屠沉自然懂得。

    他披上蓑衣戴上斗笠,剛離開帳篷就跟應飛龍打了個照面。

    應飛龍問,“老四,幹嘛去?”

    “打獵。”屠沉衝進雨幕裏,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當然不會真去打獵,只找個沒人的地方,到空間裏找點事情做,比如把樊梨梨想喫的鹹魚和臘肉等煮熟。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再拖着野豬,拎着野雞野鴨野兔子等,假裝從深山打獵回來。

    應飛龍在帳篷外面喊,“樊宗師……”

    樊梨梨鬱悶道:“怎麼連你們都這麼喊?我真的生氣了,真的真的。”

    在她看來,這個稱呼反而是揶揄居多。

    因爲在溫縣待過的人都知道,她壓根不是什麼“聲名赫赫”的活菩薩。

    應飛龍哈哈大笑,又說,“好吧好吧,還是叫你弟妹,或者小娘子?你要是休息好了就出來一下,李彰李大人找你有點事。”

    樊梨梨稍微整理了下衣服,確定沒什麼不妥後纔跟應飛龍去往李彰所在的木棚。

    外頭飄灑細雨,秋風浸透骨髓一般寒冷,令樊梨梨縮頭縮腦的,跟做賊一樣。

    沿途,有些人披着蓑衣巡邏或做事,遠遠看見樊梨梨,總要恭恭敬敬地喊一聲“樊宗師”或“大神醫”,讓樊梨梨頭都大了。

    能給自己人解釋,卻不能跟別人說清楚,免得大家覺得她是騙子,再也不肯讓她診治了。

    轉過木棚區,幾個婦人剛給患者餵了藥出來,一個個喜形於色,非要拉着樊梨梨道謝,說裏面的人好多了,雖然又吐又拉的,總算是排泄了不少蟲子出來。

    她們還攤開牀單,一定要讓樊梨梨看裏頭裹着的蟲和糞便,差點讓樊梨梨把剛喫下去的早飯吐出來。

    在應飛龍解救下,她才得以逃脫,順口問,“應大哥,怎麼沒看見你弟弟呢?”

    應飛龍嘿嘿一笑,道:“老子的老弟原本是要一起回來的,誰知道半路遇上屠老大,他就跟屠老大一起走了。說起來,屠老大他們走了三四天了,怎麼還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