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偷到休書後,鹹魚王妃掉馬了 >第405章 愚蠢
    沐宅。

    韓青等人的做事效率極高極利落,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屋子一間間還原,那些砸壞的東西,也列了單子,再統一購置補上。

    那邊,沐清瑜和東方墨曄也談妥了。

    沐清瑜道:“那就有勞東方公子了!”

    東方墨曄挑挑眉,無聲地笑了一下,道:“其實你不用如此,楚景弦出事,宮中會有德妃出力,也許明天,也許後天,他就會放出來!你要我奔走,讓出兩成利,不會覺得虧嗎?”

    沐清瑜淡然:“銀子賺不完,賺錢機會多的是!”

    “你怎麼知道楚成瑜在那什麼尋芳館?”

    “因爲我知道是誰把他扔過去的!”

    “扔?”

    東方墨曄笑道:“自然!楚成瑜這樣的身份,要去也是去一等青樓,怎麼會去尋芳館那樣的二等地方?”

    “是誰?”沐清瑜不禁好奇,這人也是膽大,楚成瑜雖然作了不少惡事,但畢竟還是一個王爺,又是現下頗有賢名的敬王的親弟弟,平時敬王的人會給他善後,所以哪怕他做了不少惡,現在還能活得好好的。

    東方墨曄意味深長地看了沐清瑜一眼,道:“梁王!”

    “楚昕元?”

    沐清瑜怔了怔,她可不知道楚昕元與楚成瑜之間還有什麼矛盾。

    東方墨曄看着她,脣角微微含笑,笑意卻不達眼底:“昨夜楚成瑜是不是來糾纏你了?”

    沐清瑜:“……”

    她疑惑:“與我有關?”

    但很快又笑起來,道:“你不會告訴我,楚昕元是因爲楚成瑜過來糾纏我,所以他爲我出氣吧?”

    東方墨曄挑眉道:“難道不是?”

    “不可能!”沐清瑜斬釘截鐵地道:“我和他之間,只有怨,並無情義,在休書的事上我擺了他一道,他恨我還來不及呢!”休書的事在這位東方公子的面前,已經不是什麼祕密。

    東方墨曄抿脣輕笑了一聲,道:“許是他們之間另有矛盾。”

    沐清瑜想到之前楚成鄴說楚昕元因爲給楚景弦投毒之事已經被關進天牢,這個人行事奇奇怪怪的,她發現自己一點也不瞭解。

    也是,她與他雖然曾有一段夫妻名份,但其實不過是陌生人。

    她不再想楚昕元的事,道:“若不是時機不對,該留公子用飯纔是,不過今日宅子裏一團亂,只能改日再謝公子了!”

    東方墨曄溫文一笑:“不必客氣,在商言商,既是交易,就不用說謝字。不過,若是能有幸一品沐姑娘親手做的飯菜,想必不錯!”

    沐清瑜只當他在客套,寒暄幾句,讓韓青送人出門。

    禁軍地牢,氣氛陰森,空氣中一股血腥氣,那邊的一間刑室,一個人被綁在木柱上,身上血跡斑斑,是鞭子抽出來的痕跡。

    那人垂着頭,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江翌走進去,兩個負責行刑的禁軍行禮。

    江翌問道:“可招供了嗎?”

    行刑禁軍道:“回江統領,並沒,他還是一口咬定不知情!”

    江翌看一眼,緩步走過去。

    他伸手抓住對方亂糟糟的頭皮,讓那人擡起頭來,那張臉蒼白,死氣沉沉,是嶽西的臉。

    嶽西意識有些潰散,顯然處於即將昏迷的狀態,身上的新傷是剛剛刑訊的時候留下來的。

    江翌順手從那邊桶裏舀了一瓢水,澆在嶽西的頭上。

    冰冷的水順着頭臉往下流,流經傷口,嶽西疼得直打抖。潰散的目光凝聚。

    江翌面無表情地道:“清醒了?”

    嶽西虛弱地道:“江統領,我送的喫食……沒有毒,沒有……”

    江翌緩緩搖頭,道:“你家主子與七殿下沒什麼交情,卻派你去送喫食,你覺得正常嗎?”

    “如何不正常?”嶽西身上抽痛,那涼水所過之處,猶如又上了一遍刑。他痛得皺眉,卻沒有哼一聲,緩緩道:“主子聽說七殿下被關天牢,出於兄弟之情,纔派小人去送喫食,那些無情無義的人怎麼會懂主子的善良和情義?”

    江翌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道:“不重要了!皇上已經判定了,所以,將梁王關進了天牢,只等證據確鑿,再行判罪!”

    嶽西睜大眼睛,用力掙扎,怒道:“我送的喫食沒有毒,沒有!是誰陷害主子,是誰陷害我?主子是冤枉的,爲什麼要把他下獄?他什麼都沒做!”

    江翌淡淡地道:“因爲你送去的喫食,差點害死了七殿下,這是不爭的事實。不論你怎麼說都沒有用,如今只是要確認,這喫食之中下毒是你做的,還是你家主子做的!”

    嶽西怒:“根本就沒有毒,是有人陷害我,是有人想要害我家主子!”

    江翌冷冷看他一眼,道:“愚蠢!”

    說完,不再看他,而是轉身往另一邊去。

    在隔這間囚室很遠的一間,也有一個人這樣吊着,身上同樣傷痕累累,不過他的樣子比嶽西要好一些。因爲他的背還直着,他目光看着走過來的人,神色還算平靜。

    這位,是梁王府的管家梁仲興。

    江翌把兩人關押之處隔得很遠,從這邊聽不到那邊的聲音。

    他走近,梁仲興平靜地看着他。

    江翌道:“梁管家,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

    梁仲興抿了抿脣,他看着沒有嶽西那麼健壯,甚至顯得文弱,但是,他也是隨着楚昕元經歷了四年戰場,經歷了生死的,眼前這些場面,顯然並不能嚇到他。

    他道:“江統領,陛下既然有心查明真相,你不應該只從在家這裏尋答案。我這裏沒有答案,因爲我與那個家族早就脫離了干係,更不知道那個家族之中還有些什麼人,自然也不存在救個人當暗樁的事。如果江統領僅憑一面之詞就認定我真的做過這件事,那我無話可說!”

    江翌皺眉,道:“那個宮女是本統領親自審的,她說的有依有據,又有人證,有物證!你僅憑几句話就想打消你的嫌疑?至少你該拿出證據來!”

    梁仲興看着他,道:“江統領,如果你僅僅只是想要一個結果,好去皇上面前交差,屈打成招就夠了!可如果你要的是真正的答案,這個案子你審不了,你還是交給刑部或大理寺吧。你並不適合辦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