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繁星控住不住的瑟縮了一下。
手腕突然被人大力地往回扯,撞到他的胸膛上,她差點沒站穩。
“別怕,”頭頂上傳來輕柔的聲音:“小星星,別怕。”
這個語氣……
“你怕打雷,我就趕回來陪你了,有我在,不要怕。”
“沒事,淋雨有什麼要緊?我去洗個熱水澡,然後回來抱着你睡。”
“繁星,以後不要怕打雷,我都會在你身邊。”
會嗎?
心底漫過一絲鈍痛。
如果說她跟封雲霆的決裂就像是一把鋼刀直插進心臟,那先生的離開,就像是一把銼刀,乾燥的,粗糙的,堅硬的,在她的心上來回的磨。
磨到她輾轉反側,磨到她血肉模糊。
更可怕的是,上一次被墜入深淵,還有先生來拉她。
這一次呢?
先生……他永遠都不會再出現了。
“你哭什麼?”封雲霆輕輕蹙眉,語氣卻放軟了許多:“怕成這樣?”
她搖頭,輕輕推開他:“我沒事。”
“爲什麼哭?因爲孩子的病?”封雲霆恨恨咬了咬牙:“他這分明就是騙婚啊,隱瞞病史!明知道自己有遺傳性的肝病,爲什麼還要跟你生孩子?就算他沒有死,等以後你們老了,你可要照顧兩個病人的!好在他現在已經死了,就剩下孩子還比較好辦……”
“你住口。”
“你還要護着他?”
“你……”封雲霆也來了火氣:“行,你跟他是情比金堅,我們的過去十多年就屁都不是,行了吧?”
時繁星別過頭去:“這兩件事無關,你不要混爲一談。”
“是,我之前傷害過你,我也知道……我很對不起你,我想要彌補的,可是你身邊已經有了別的男人,他幫了你,他照顧你,從這一點上,我是沒資格說他。”
時繁星閉上眼,滾燙的淚水從臉頰劃過:“別說這些了行嗎?你都快要結婚了,應該要快樂一點。”
封雲霆哼笑一聲:“你現在的語氣壓根跟我就不是平輩,反倒像我的長輩。”
長輩?
時繁星腦海裏突然蹦出來了一個詞:長嫂如母。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連她自己都被逗笑了。
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一旁的吳敏敏和陳盼都一臉震驚的看着他們。
吳敏敏是又驚又怒,陳盼則是嘴巴張的滾圓,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她從手腕上褪下了一個歐泊的鐲子,五顏六色流光溢彩,在燈光的照耀下十分奪目。
走過去,放在吳敏敏手中,吸了吸鼻子,笑着說道:“既然封雲霆說我是長輩,那我也不能空着手來,這個鐲子是我在歐洲那邊自己買的料子,自己設計的花色,自己做的,不算太貴重,但也是我的一片心意,吳小姐,祝你們——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吳敏敏沒有接,探究地凝視着她:“……你跟雲霆……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