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巖點頭,凌空一躍來到祭壇上。
對於自己離開後,齊望和齊峯是否會在對步流行和莫問出手,這一點其實他並不擔心。
齊家的目標是自己,是九天玄塔,只要自己不在,他們不會冒險得罪一名聖帝動手。
來到祭壇上,楚巖和南羽霓裳並肩而站,楚巖要更高一點,白衣翩翩,俊逸非凡,南羽霓裳則穿着一身鳳凰長裙,安靜陪伴着他,兩人一同踏上祭壇。
“七弟,你有沒有感覺,霓裳和楚巖很般配?”二皇子看着兩人的背影道。
七皇子點點頭:“是挺般配的,霓裳皇姐國色天香,天賦也好,楚巖是龍盟弟子,又是無雙界第一,郎才女貌。”
“確實,而且我看兩人關係十分不錯,聽霓裳說,她遺落的千年中便見過楚巖,這一次南羽古都之行,霓裳一紙書信,楚巖便不遠萬里前來助陣,而且不惜重傷拼勁全力。”
“只可惜,聽說楚巖早有婚配,不然的話,兩人還真可能走到一起。”七皇子嘆息聲,二皇子點點頭,也不再多言。
雖說在仙域中,強者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
古人云,江山美人不可兼得,可那是對弱者而言的,強者卻不同,強者,是有特權的,愛江山,既愛美人。
拿南羽大帝來說,南羽仙朝後宮便有嬪妃無數。
莫說男子,即便是一些強大的女帝人物,也有在帝宮中圈養男寵的習慣。
然而,南羽霓裳身份不同,她是南羽仙朝的公主,如今又突破聖帝境,給人做妾?這顯然不可能。
楚巖和南羽霓裳踏上祭壇,鳳凰圖騰閃爍,兩人的身影逐漸被吞沒,隨即變的虛渺起來,最終消失的無影無蹤。
當在回神,兩人已出現在岩漿之地,楚巖環視四周,微微感嘆,沒想到在祖地之中,竟還藏有一個如此玄妙的地方。
透過岩漿池,楚巖看見那一棵金色的梧桐樹,以及梧桐樹下盤膝靜坐的古稀老者。
“晚輩楚巖,見過前輩。”看向老者,楚巖微微欠身,聲音充滿尊敬。
“來了。”老者睜開眼,和藹一笑:“你應該已經猜到我是誰了吧?”
“嗯。”楚巖點頭,祖地之下,老者必然是南羽的老祖。
“既然如此,你可知我爲何要傳你來此?”老者起身,笑道。
“不知。”楚巖如實搖頭,他此行古都,是爲幫南羽霓裳覺醒血脈,他還真不知道南羽聖帝讓自己來此的目地。
“你娘,可是姓秦?”老者笑道,楚巖目光突然一閃鋒利光芒,擡頭凝視向南羽聖帝。
“前輩如何知道?”楚巖警惕道。
“哈哈,警惕性很高,不錯,但在我這,不用拘束。”老者平靜一笑:“今日叫你來此,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事,主要是想要看一看你,和你聊一聊天,你在這裏,也可以暢所欲言。”
楚巖聽着,警惕之色卻未放下,事關自己孃親的事,太重了,不能大意。
似是看出楚巖的心思,南羽聖帝大笑一聲,轉移話題道:“你殺了齊鸞,雖說沒有人看見,但當時他是追殺你而去的,古都結束,他的死訊必會傳開,到時齊家一樣會懷疑到你的身上。”
“嗯?”楚巖目光再次一縮,這一次包括南羽霓裳,也詫異的看向楚巖,她並不知齊鸞已經死了。
“前輩在說什麼?”
“我說了,在這裏,你不必隱瞞什麼,可以暢所欲言。”南羽聖帝笑道:“這古都中,所有地方,我都可以看到,你去的地方,我自然也能。”
楚巖恍然,隨即暗罵聲:“看來還不不夠小心,本以爲天衣無縫了,沒想到還是被人察覺了。”
“不過你暫時不用擔心,我已在那一片亂石地中增加了幾道聖帝仙紋,和一些古機緣,離開以後,你按照你的想法去說,齊鸞因誤入傳承,遭到仙紋擊滅,到時有人來探測,感應到聖帝傳承,也會相信你的話。”
現在南羽聖帝在其中加入傳承仙紋,的確可以幫他圓謊。
“前輩爲何要幫我?”
“因爲,你是秦若夢的兒子啊。我在這,等了你九千年。”南羽聖帝溫和笑道,楚岩心底狂顫。
這一刻,他能清晰感受到,南羽聖帝身上那一份寵溺,和疼愛,甚至比南羽霓裳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若非楚巖知道自己的身世,不可能和南羽聖帝有關,他都有些懷疑,自己是這南羽聖帝的兒子吧?
“前輩認識我娘?”楚巖問道。
“何止是認識……”南羽聖帝似是陷入追憶,老眼中充滿幸福。
“你應該也知道仙域的一些歷史了,萬年前,被稱之爲神宮時代,那時候,你娘一統天下,締造神宮,要仙域無人敢不從,也是同期,你孃親向天發了願,要讓仙域開一萬世太平的願,廣得人心。”
“那時候,你孃親是憑空降臨仙域的,但她卻像是神話一樣的人物,受衆人崇拜,那個時代,仙域有無數天驕崛起,可他們,都甘願追隨你娘,跟隨其身邊,甚至妖界當代的妖王,爲你孃親護路,也讓人妖兩界第一次和平共處。”
“當時,你娘並未出嫁,仙域流傳過這樣一句話,你知道是什麼嗎?”
“什麼?”楚巖道。
“生子當如孫仲謀,生女當如秦若夢,娶妻亦是秦若夢!”南羽聖帝滄桑的眼眸中,彷彿有歷史的長河在流淌,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這句話,被廣爲流傳,而且不止是在仙域,你要知道,當年的時代,仙域和九天神界雖也有一些界壁,但不像如今這樣牢固,一些仙王人物是可以降臨的。”
楚巖點頭,這一點他自然知道,神宮之戰時,是有仙王下仙域的,他在記憶中看見過。
“那時候,包括一些九天神界的絕代天驕,哪怕是一些王族子孫,都不惜一切來仙域提親,甚至有人說,誰若能夠娶到秦若夢,這天下,都將是囊中之物。”
聽見南羽聖帝的話,楚巖不由眨了眨眼,腦海中竟生出一個惡趣味的想法。
“得我娘者,得天下?”
“哈哈,這樣說,其實也不爲過,你娘,的確是一位奇女子,無論是仙域、九天神界,她擁有十分廣大的人脈,似乎她想要做的事,也都沒有做不到的。”南羽聖帝點頭。
“那前輩與我娘……?”
“神宮時代末期,當時,我正是青年,千年內便達到頂級仙帝,創建南羽仙朝,意氣風發,有幸在一起仙域交流會中見過你娘一面,正所謂,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思之若狂……”
後面的話,南羽聖帝沒有繼續說,但楚巖卻已經明白了。
楚巖雙眼瞪大,只感覺……這玩笑,開的太大了吧?
南羽聖帝,竟是當初自己孃親的追求者?
“當年,我失敗了,便宜了楚寒風。”南羽聖帝平靜笑道,也不在意楚巖的驚訝。
“現在,你說,我認識你娘麼?”南羽聖帝有趣的望向楚巖,楚巖也是一陣苦笑。
隨即,楚巖突然道:“前輩,你之前說,在此地等了我九千年?”
“嗯。”南羽聖帝笑着點頭,隨即手掌伸出,在金色的梧桐樹上一陣撩撥,突然摘下一片金色的樹葉來:“當年,若夢公主隨楚寒風去九天神界,我等竭力阻攔,可你孃的性格,你應該清楚一些,我們都失敗了,臨行前,她將這一樣東西交給我,讓我替其保留,等待她的後人。”
楚巖看向那一片金色樹葉,目光驟然一縮,因爲,那金色樹葉在離開梧桐古樹的一刻,便開始發生變化了,不在是樹葉,而是一塊十分悠久的印章,在上方還佈滿了各種古老的紋絡。
“玄天殘章?”楚巖的心微微跳動,那金色樹葉,是第六塊玄天殘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