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狩獵好萊塢 >第1199章 洗錢?
    後海南岸的四合院內,當九個氣勢洶洶的姑娘逐漸習慣了類似大學生活又遠超大學生活的日常狀態,今天突然有些不一樣。

    早上剛起牀就得到通知,接下來一週的各種課程全部取消。

    隨後,又有一隊包括好幾位外國面孔的女性安保人員過來對這處三進院落進行了近乎大掃除式的全方位檢查。接着,大宅內本來的侍從團隊全部被更換,九個姑娘還被新來團隊要求裏裏外外地細緻梳洗打扮,期間還再次被各種抽血取樣地檢查了一番。

    這番情形之下,再遲鈍的姑娘也預料到即將發生什麼。

    某個深藏不露的大老闆,終於要出現了。

    期待、興奮、忐忑……

    不一而足。

    如此直到傍晚,陳晴身邊的江山舞趕來,又是一番查探,對於安靜待在各自房中如同初妝新婦般嬌豔欲滴的九個姑娘很是滿意。

    不過,面對一些女孩的打探,江山舞依舊守口如瓶,最後只是給藺曌重新打扮一番,換了一套比上次《臥虎藏龍》首映禮上略微開放的白色圓領無袖齊膝禮服,在夜色中親自帶着她再次離開,惹得大宅裏的姑娘各種羨慕嫉妒。

    難免腹誹。

    沒辦法呀,誰讓人家個子最高,臉蛋也漂亮,平日裏還最會扮冷傲呢。就是不知道真見了某位大老闆,她還能不能繼續擺自己的架子。

    直到轎車離開了後海邊的四合院好一會兒,緊緊握着上次陳晴丟給她就再也沒收回的愛馬仕手包的藺曌終於問道:“山舞姐,我們這是要去哪?”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旁邊對着補妝鏡檢查自己妝容的江山舞道:“等下懂事一點,不要總是別人欠了你一百萬似的。”

    藺曌聽江山舞這麼說,有些委屈。

    她不是陳晴那種對誰都可以笑語盈盈的性格,但內心也從來沒有故意在什麼人面前擺架子的念頭。說到底,還是因爲這幅皮囊,讓她從小到大本能地生出一種自我保護心態。

    江山舞見她不答,扭頭瞄了一眼:“我說話你聽到了嗎?”

    藺曌感覺鼻子有些酸,微微垂首,點了點頭道:“我聽到了。”

    江山舞重新開始補妝,一邊道:“我可是好心提醒你。老闆是一個很好的人,就算你擺冷臉,也不會和你計較什麼。陳姐可不會縱容你,這一點你比我更清楚。”

    藺曌從江山舞口中聽到某個確認的字眼,心臟緊了緊,又連忙點頭:“我知道。”

    這次是真不敢懈怠。

    因爲陳晴。

    藺曌心中想起這段時間的一件事。

    已經在京城待了一個多月,雖說在後海邊大宅內的生活很安穩愜意,哪怕各種課程,其實都和享受生活差不多,但在大宅之外,藺曌家裏還發生了一些事情。

    藺曌弟弟藺衍剛剛進入高中就和人打架。

    少年人下手沒輕重,鬧得有些大,連警方都介入了進去。

    捱打的一方家裏很有勢力,窮追不捨,不僅要讓她弟弟學業無法持續,還以故意傷害罪起訴,想讓藺衍坐牢,甚至連她學習很好也和打架事件沒有半點關聯的妹妹藺稚都被牽連,差點被勒令退學。

    這是要毀掉她一對弟妹一輩子的意思。

    父母各種奔走都無濟於事,想要賣掉房子給人賠錢,也被拒絕,因爲對方不差錢,就是要整人。

    最後不知爲何找到了她曾經單位那個對她念念不忘的領導。

    那邊傳話,讓她回去繼續那份工作,然後,對方可以幫忙說項,儘量賠錢了事。

    藺曌當然清楚這番話的背後暗示。

    面對母親在電話裏的哭求,藺曌既心酸又難過,心酸自己一家竟然連這點風雨都無法阻擋,難過的是,母親在電話裏只想着自己弟弟的未來,完全不顧她回去會是什麼結果。

    藺曌自然不可能悄然離開,事情轉到陳晴那邊。

    只是一天,消息傳回,說事情解決了。

    藺曌當然不信,打電話回家,父母也處在事情突然逆轉的一頭霧水之中,說是對方莫名其妙地就不再追究了,還很客氣地主動上門道歉,送了一堆禮物。派出所那邊還把他弟弟送了回去,學校的校長還親自跑去她家慰問,清退她弟妹的事情更是再也不提。

    事情還沒算完。

    又過了兩天,家裏打來電話,說是她那位領導被雙規了。

    依舊沒完。

    她在鑄件廠兢兢業業了大半輩子才混了一個車間主任的父親突然被市國資委喊去談話,問他對廠長職位感不感興趣?不是什麼部門主管,也不是副廠長,直接就是一把手。

    這次,一家人都有些蒙。

    如果說當初藺曌跟隨陳晴‘好夢一日遊’只是劉姥姥闖進大觀園,看得見滿目繁華卻不明白種種花團錦簇幕後意味着什麼,這一次,藺曌真正體會到了財富和權勢的恐怖能量。

    哪怕父母頗爲意動,廠長的事情藺曌到底不敢擅作主張,讓大宅裏的女侍幫忙傳話給陳晴,得到回覆只是‘這種小事別來煩我’,女侍返回的原話,明顯的陳大小姐語氣,很不耐煩的模樣。

    藺曌糾結了一夜,還是決定勸阻父親。

    可惜沒用。

    熬了一輩子突然得到這樣的機會,父母到底沒能抵住誘惑,同意下來,連帶着和父親同一工廠擔任會計的母親接下來都要接管財務部門。

    藺曌對此只能無奈。

    因爲明白了整件事都是她這個女兒在發力,這些日子,新官上任的父親已經開始向她暗示,能不能拉些投資去家鄉。

    還有母親,也再次唸叨讓她想辦法把弟弟接來北京上學。

    藺曌只能表示無能爲力,她是真不敢再用這些‘小事’去煩陳晴,因爲她明白以陳晴的脾氣,上次還算正事,而現在,如果貪心地跑去索要更多,對方更可能把已經給出的東西全部收回去。

    被糾纏一番,藺曌只能把上次得到的又一萬塊錢再次寄了回去,自己一分錢沒留。

    不過,連續拿到了兩萬塊錢,似乎,好像有些適得其反。

    家裏人大概確認了她傍上什麼大人物,倒也不點破,只是不間斷念叨希望得到更多。

    可是,她哪裏還有更多?

    她什麼都沒有。

    或者,經歷過這一遭,欠了那麼多,她覺得現在連自己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甚至覺得,陳晴這次之所以把她先拎過去見人,而不是看似最乖巧聽話的隋青豆或寇予幾個,大概就是明白,她看似驕傲,但骨子裏反而是最認命最馴服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