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天漢之國 >第389章 說不清楚
    聽兩人話說得奇怪,張均不由怔在那裏。酒喝得多了,一時間腦子轉不過來,只是發愣。就連撒尿都忘了,只在樹後傻站着。直到兩人的身影看不見了,才猛地清醒過來。

    “直娘賊,蔣相公不就是劉豫的使節?”想到這裏,張均覺得此事必不簡單。

    腦子清醒過來,一泡尿就再也憋不住了,猛地撒了出來。

    提着褲帶,從柳樹後面出來,張均甩了甩腦袋。略收拾了衣裳,進了客棧。到櫃檯前面,對裏面的小廝道:“哥哥若有閒,到我房裏來一下。我有話要問你。”

    小廝答應一聲,隨在張均身後,到了他的房裏。

    把門關上。張均轉過身來,看着小廝道:“剛纔進來的兩個客人,你可認得?”

    小廝看着張均。過了一會才輕輕一笑。點頭道:“回統制,小的只認得送人來的那一個。是軍中的一個將領,名叫田丙吉。丁進手下,極得重用。另一個人極是面生,從來沒有見過。”

    張均道:“適才在外面,我聽兩人說話,田丙吉叫那人什麼楊太尉。丁進的軍中,從來沒有聽說有姓楊的首領。此事蹊蹺,這幾天你留意一下。有了消息,及時通知我。”

    小廝稱是。見沒有什麼事,向張均告辭。

    這間客棧自然是王宵獵機宜司屬下,店裏一部分人是在這裏打探消息的。張均身份不低,在到潁陽之前,就知道了有哪些人可以用。這小廝每日裏迎來送往,身份非常重要。

    到了牀上,張均想來想去想不明白,昏昏睡去。

    第二天一早,張均吩咐店裏小廝去買了兩大張油餅,兩碗豆腐腦,送到房裏來。把早飯在桌子上擺好了,纔去敲玉奴的門。道:“姐姐,時間不早,起來喫早飯了。”

    玉奴開了門,看着桌子上的飯道:“清晨起來,喫得如此油膩,如何下得了嘴?”

    張均道:“姐姐要喫什麼?我再派人去買。”

    玉奴道:“這座縣城雖然髒亂,街道上卻十分繁華。不如我們出去,看哪樣可口喫哪樣。”

    張均嘆了口氣:“姐姐,你要知道自己身份,怎麼敢出門?丁進眼看着就要投劉豫,若知道了我們是什麼人,哪裏還有活路?你喫什麼,我派人去買就是了。”

    玉奴在桌邊坐下,用手託着頭想了一會。才道:“下午聽人閒談,說外面街上雞汁包子做得好。你替我買三個包子,再買一碗餛飩,勉強夠啦。”

    張均沒有辦法,只好讓小廝再出去買了一份回來。坐在桌邊,與玉奴一起喫早餐。

    正是喫飯的年紀,又日日忙碌,張均一個人吃了兩份油餅,喝了兩碗豆腐腦,恰也還好。兩樣喫完,那邊玉奴還在細嚼慢嚥。張均沒有辦法,只好坐在那裏看着玉奴喫。

    谷晼</span>慢慢吃了包子,挑着餛飩吃了。掏出手帕擦了嘴,玉奴才道:“你巴巴地等着我喫完,必然是有話跟我說。說吧,到底什麼事?”

    張均道:“爲什麼帶你到潁陽來,想必你心中清楚。我與人商量好了,今日讓欒慶山到客棧來,與你相見。現在他是丁進軍中首領,身份非同一般。丁進要投劉豫,天下如何容得?有欒慶山相助,就能夠除了丁進,讓這裏的軍隊繼續抗金——”

    玉奴懶洋洋地道:“哥哥,我一個女兒家,哪裏知道你說近些?你只要告訴我,欒慶山來了,我該如何跟他說,要他做什麼事情變好了。”

    張均愣了一下。才道:“就是告訴他,丁進要投劉豫,襄陽王鎮撫絕不同意!欒慶山若識時務,應該與我們合作,一起對付丁進纔是。”

    玉奴點了點頭:“明白了。——時候還早,我回去睡個回籠覺。欒慶山來前,叫我起來就好。”

    說完,回了自己房裏,繼續睡覺。

    外面張均傻傻坐在那裏,竟不知道怎麼做纔好。

    看看到了中午,張均等得不耐煩,讓人把王敢喚了過來。

    王敢一進張均院門,院子裏的張均就急忙道:“不是今日讓欒慶山過來?看看天已近午,怎麼還沒有動靜?再晚,難道讓他來喫晚飯?”

    王敢愣愣地看着張均。過了一會才道:“統制,當然是來喫晚飯。大白天的,若是欒慶山一時臉皮緊,事情就不好做了。你留在這裏也不妥,還是早早出去。不然欒慶山來了,難免尷尬。”

    張均奇道:“我不在這裏,若是玉奴有什麼說不清楚的地位,哪個給欒慶山解釋明白。”

    看着張均,一時之間王敢不知道該說什麼。玉奴有什麼說不清楚的?她需要向欒慶山說什麼?只要欒慶山來了,玉奴與他睡一覺,得到個同意的態度就好。玉奴什麼出身?這種事情,她比這裏每一個人都明白該怎麼做。張均又能教玉奴什麼?

    作爲張均的手下,王敢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麼跟張均解釋清楚。莫不是張均以爲,玉奴跟欒慶山有什麼特殊的交情?見面之後談人生、談理想,順便聊聊國家大事?玉奴是做什麼的?欒慶山不過是當年她的一個恩客,有什麼交情?兩人見面,沒什麼好談的,只是做而已。不在晚上豈不是尷尬?

    過了好一會,王敢才道:“統制,此事我們交給玉奴,就要相信她。她能夠做好,不需要統制在一邊教她怎麼做。只要欒慶山同意了,明天我們與他談。”

    張均道:“玉奴一個小女孩兒家,什麼天下大事一概不通。說的難聽一點,對她來說,哪怕是做了漢奸,只要讓她有喫有喝有錢花,也不覺得有什麼。這樣一個人怎麼能跟欒慶山講清楚?”

    王敢道:“我們也不需要她講清楚。只要欒慶山同意,我們談。”

    張均看着王敢,突然笑了。道:“既然我們談,那又何必讓欒慶山見玉奴?兩人見了,有什麼用處呢?不如想辦法讓欒慶山出來,直接與我們談就好。”

    王敢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什麼。過了一會,才道:“統制,男人和女人之間,有許多奇妙之處。許多事情男人面前開不了口,女人面前就能說。我們不用在這裏瞎猜,還是早早離開就好。玉奴和欒慶山是舊相識,就當是讓他們說些體己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