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末世羔羊 >第一卷 災變伊始 第065章 手起刀落
    “老三是吧?”

    郎華扛起林茜向角落走去,而後站定在青衣漢子身前:“知道我爲什麼留你一命嗎?”

    老三仰起頭來,手腕處的傷口和疼痛,讓那一臉表情顯得更猙獰些。

    但他還是竭力表現出平靜的樣子。

    “這位老大,是覺得我這條賤命還有些用處吧?”

    郎華看向他有些讚賞:“我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老三微笑着:“我自問胸中謀略尚有幾分,您若把我收歸麾下,小人一定鞍前馬後……”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郎華冷聲開口,打斷他的自吹自擂。

    別看青衣老三語氣謙卑,實則傲氣的很,心裏還不知道有這什麼壞水。

    這種自以爲是的小聰明,讓郎華覺得討厭得很。

    “是,是。小人是微不足道。”

    青衣老三這才斂了笑臉,繼續道:“但那朝三刀在沙市可還有不少勢力,大人您若想在這世道里建功立業,有了這些人手資源,可謂是事半功倍。”

    “我問你的是”,郎華眯起眼睛,“朝三刀的祕密。”

    “祕密?哦,是是是。那個朝三刀是提過有個軍火祕庫。但小人也沒聽過他具體說過。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爲大人您找出來。”

    郎華突然笑了,像是對眼前的漢子有些失望。

    他說:“你確實有些裝模做樣的文士模樣,可惜……你還是不夠聰明。”

    “我……”

    在郎華看不到的地方,老三一雙眼珠骨碌骨碌轉着,額頭上逐漸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郎華揪着他的頭髮,一把將其拽起來:“你以爲佔有了那個‘黑霧渦旋’,有朝一日你就能變成能力者了嗎?還真是愚蠢。”

    老三的表情終於凝固了。

    但他還不忘做最後的努力:“大人,大人!我是一時迷糊,我想起來了。是有這麼一個東西,我可以爲您找到它。”

    “不用了”,郎華臉上還掛着笑,“告訴我在哪,我自己去找就好。”

    “在,在……”

    “你最好快點回答,不然……”郎華此刻的眼神鋒銳,看起來危險意味十足。

    但更加讓老三驚恐的是——他終於發現了,這個人是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價值和性命。

    底牌失去作用,如同釜底抽薪,讓他瞬間失去了最後的膽量。

    他連忙說:“在黑街。大人,‘黑霧渦旋’在黑街娛樂 城!”

    “很好。”

    老三繼續懇求着:“您留着我的命,我還能給您找到那間軍火祕庫,您一定不會後悔的!”

    郎華一撒手,老三便跌坐在了地上。

    “拖延時間,再找機會溜走。倒是個不錯的緩兵之計。”郎華似是對於老三的回答有些欣賞。

    “不!我沒有。大人,我怎敢……”

    這樣的點評讓老三再度慌了神。老三似乎有一種預感,此次他恐怕是……難逃一劫了。

    既是欲加之罪,又何患無辭呢?

    郎華無視了老三的爭辯,繼而俯視着對方的眼睛,對他說:“不過至於‘黑霧渦旋’,我本就猜到了它會在黑街。”

    “大人!郎華!你……你不能殺我!我告訴了你想要的!”

    “沒錯,多虧你我才知道了渦旋的具體位置。”郎華語氣一頓,“但是你又說錯了一句。就算你一開始就吐露實情,我也沒打算放過你。”

    “你你你……”

    郎華仍自顧自說着:“你們錯就錯在動了你們不該動的東西。”

    被屍羣圍困的曉曉,被手槍指向後心的茜姐。

    此時在郎華腦海中閃過的這兩個畫面,讓他驀地生出一股怒氣。

    不過最終,郎華深吸一口氣,卻又笑了。

    “你應該感謝我會給你們一個痛快。所幸你們還沒動到我的家人一絲一毫,不然我真的會……讓你們感受一次什麼才叫最痛苦的死法。”

    老三已經抖若篩糠,完全失去了反抗的意識。

    郎華越過他向北區的林茜臥房走去,肩上昏睡過去的林茜,還需要妥善安置和休養。

    “把他們解決了吧。新鮮的血食只會引來黑屍。完事後,我在北區等你。”

    楊曉曉左右看看,除了死人、傷號和自己,再沒有別人。那郎華這話便只能是對自己說的了。

    她微不可察地轉了轉眼珠,表現出一副爲難的樣子。

    “郎華哥哥,我……”

    郎華卻未回頭,只有話音飄了過來:“你昨天那種鋒銳凌厲的樣子,我還挺欣賞的。”

    楊曉曉眨眨眼睛——這便不用再多說了。

    想想也對,像郎華哥這樣的人,恐怕自己的“乖乖女表演”早就被看穿了。

    但是啊,她還是很喜歡,在郎華面前保持乖巧可愛的模樣。

    真的就只有在他眼前而已。

    “不解風情,真是呆子。”

    楊曉曉氣呼呼地跺一跺腳,嘟囔着、抱怨着。

    ……

    轉身來到失去反抗之力的老三面前,楊曉曉臉上的多樣表情,一瞬間便斂去了。

    此刻大廳之中的血腥氣息有如實質,聞起來的味道……像是沉入水中的燒紅烙鐵。

    女孩耷着眉角,露出張撲克臉,冷淡中透出一股對生命的漠然。

    她說:“我記得‘降臨日’那晚,不讓手下去救小梅的,就是你對吧?”

    堂燈映襯下,刀光驟然閃爍,悶哼夏然而止。

    在那空氣中,鐵鏽味再添一筆,逐漸濃厚到融化不開……